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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霸王,逝去的岁月

文章作者:www.602.net 上传时间:2019-07-17

       我在张国荣去世之后才看了这部经典的电影。在此之前,始终喜欢的都是欧美的电影,甚至日本的有一些也觉得非常精彩。对于国内的,张大导、冯大导那些电影本人始终没兴趣。只有这一出霸王别姬,从此,堂堂正正占据一个不动的经典地位。
    我承认,是因为张国荣,我才看这部电影,故始终也对蝶衣特别关注。

看片不能只觉得爽就好,那样的话,AV也能拿奥斯卡。而现在很多商业片就做成了变相的AV,强奸观众大脑。真正好的片子,即便让你高潮之后也能温存良久,而非提上裤子走人。
《霸王别姬》是经典老电影,这毋容置疑。电影情节具有明显的年代性,从清末民国,到抗日战争再到新中国成立、文化大革命。电影用微小的戏子身份去观仰整个大时代的变化。
从电影刚开始稚嫩的豆子被割去小手指,小癞子吞食冰糖葫芦后惊恐悬梁自杀,似有一股寒意笼罩在我身上,大了你可以看到那个时代普通民众的绝望,小了你可以看到孩子的无辜。陈凯歌电影及其注重情感,放慢电影节奏用浓郁的感情去感染观众。
《霸王别姬》有一个代名词是“张国荣”,而张国荣的经典代表作是《霸王别姬》,可以说,两者是互相成全。没有哥哥,就没有虞姬再世,从这部电影也可以观见张国荣的内心世界。
电影中,小石头对于小豆子的重要性是从一开始就决定了的。小豆子看小石头为了自己挨打、在寒冷冬夜冻得瑟瑟发抖,毅然用体温去温暖小石头,这纯真的感情很难去定义。小豆子因为背错《思凡》险些砸了戏园子的饭碗,是小石头饱着热泪将烟枪捅进小豆子嘴巴,小石头怎么会不难过呢,小豆子又怎么会记恨呢,倘若小石头不去拉他一把,面临的则是师傅更严厉的惩戒。鲜血沿着嘴角流下,小豆子款款而行,说出了那句“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
“蝶衣,你可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啊!”
成了角儿之后的段小楼两次对程蝶衣说出这样的话。一次是在段小楼娶菊仙之前,程蝶衣眼含热泪说,师哥,我们要从一而终。段小楼气急败坏拂袖而去。年少轻狂的霸王怎会懂得虞姬的微妙心理,即便懂得,也如同段小楼所言“我是假霸王,而你是真虞姬。”退一万步讲就算段小楼同样爱着程蝶衣,他也没有假戏真做的魄力。不然怎会在文化大革命指着菊仙说,她是婊子,我不爱她,我真的不爱她,从此之后我跟她划清界限了!
第二次讲出那句话是文化大革命时期,程蝶衣坚持己见批评样板戏,段小楼怕程蝶衣不识时务再陷囹圄。段小楼有菊仙这个聪明女人做贤内助,自然学会了识时务,他清楚明白当今世上唱的是哪出戏,而自己只能随波逐流。小四儿扮上虞姬的行头站在段小楼身侧,程蝶衣听到段小楼在戏台子前亮出第一声嗓子,便孤独退场,将所有的戏服一把火燃尽。
从程蝶衣说出那句“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就注定她是天生的虞姬,她是为戏而生的。可非如袁四爷所讲“男体阳污,女体阴秽,独观世音集二者精于一身,欢喜无量啊。”程蝶衣一辈子有两者最重要,一是戏,二是段小楼。之于戏,程蝶衣成也为它败也为它。之于段小楼,那是无解。程蝶衣一生历尽坎坷,冷眼看世间繁华变迁,要说欢喜,那定是跟霸王同台恩爱时,自刎从一而终时。可这欢喜岂止无量,简直吝啬得让人发指。
程蝶衣身上我可以观照出女人的种种元素,痴狂贪恋、嫉妒、不问时事、纯粹、爱情面前的勇敢和隐忍。照说,程蝶衣是不该食人间烟火的,她注定是个悲剧,无法抵挡世俗。写到这儿,我想起《乱世佳人》里片头有一句“在那个还有淑女和绅士的年代。”那我们历史上,在那个欣赏和尊重京剧的年代,程蝶衣可以免去不少辛苦。抗日战争胜利后的审判庭上,法官问,你有没有去给日本人唱淫词艳曲。程蝶衣回答,如果青木还活着,京剧早就传到日本国去了。程蝶衣是个不会说假话的人,不能与霸王在一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她对艺术的追求对死的渴望展露无疑。
文化大革命批斗会上,段小楼为保全自己对程蝶衣大肆揭发“他给日本人唱堂会,他是汉奸,他是戏疯子,他不管给谁都玩儿命地唱,他还给袁世卿当……”段小楼忘了程蝶衣是为救他给日本人唱堂会,是在他洞房花烛夜去了袁四爷家,他更忘了,批斗前是程蝶衣满怀深情俯身给他画脸,一声“打倒程蝶衣”让人毛骨悚然。与其说程蝶衣的揭发是为了保全自己还不如说是为了报复,可她悲愤之余只有一句话“菊仙,她是花满楼的头牌!”。可以说,程蝶衣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不然也不会在菊仙自杀之后悲哭。
霸王虞姬阔别二十二年再次同台唱戏,想必都有了华发。段小楼为缓和气氛一句“我本是男儿郎”,程蝶衣下意识接“又不是女娇娥”,目光如炬耐人寻味。或许程蝶衣心念着,一辈子过去了,你霸王还是不懂虞姬的心。一把真剑自刎,是虞姬最好的结尾。历经繁华变迁,程蝶衣选择了不苟活。死在戏台上,死在霸王眼神里,似乎已是心满意足。她终于实现了自己从一而终的愿望。
www.602.net ,戏台子上的霸王值不值得虞姬自刎耐人寻味。情人眼里出西施,程蝶衣觉得值得,那就够了。
也许是巧合,张国荣因违背世俗眼光寻求自己的爱情,在众多压力下抑郁成疾跳楼自杀。最难辨别的是人心,最难坚持的是自己,在大时代里,个人意志有时候不堪一击,唯有以死逃脱。我想起在《进藏》中有记者问守候寺院的藏民,你害怕死亡吗?他回答,死亡跟活着没有什么分别,是另一种活着,我没有做过佛祖不高兴的事儿,我不怕死亡。

    < 望着《霸王别姬》中的程蝶衣,“真有那么一二刻,我也恍惚起来”,仿佛虞姬在世!张国荣所饰的程蝶衣,在演虞姬时,是何等惊艳!他甚至比许多女子都要美!程蝶衣这一京剧名角,一生命运坎坷,并渗透着他复杂的感情。小时侯,他得不到温暖,被当妓女的母亲斩掉那多出的一根手指,送入戏班。在师父的打骂中,唱出了违心的“我本是立(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是他的师哥小石头关心他,也是小石头成全了他,却也间接地使他落入张公公的魔手。成角后,他一心只爱师哥段小楼,却又说不出口,只是想与他演一辈子的戏。但小楼却与菊仙走到了一起。而蝶衣想如虞姬与霸王一般的从一而终的梦想破灭了!他转而与袁四爷来往,并吃上大烟,这一切只为忘记师哥,抚平感情创伤。他为救小楼而给日本人唱堂会,却得不到理解,令他更为痛苦。解放后,他戒掉了大烟,小四却背离了他。在新社会,他的旧思想无法改变,终在文革被人批斗。而小楼更在此时落井下石,揭发他的过去;蝶衣也忍受不住,揭发小楼与菊仙。最后痛心的说:“连霸王都跪下了,这京戏能不灭亡吗?”菊仙在小楼与她划清界线后,上吊自尽。那一刻,蝶衣痛苦不堪的表情,菊仙无奈与绝望的回望和微笑,上吊时那一身的红衣与椅子上的一双红鞋,都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中。其实,菊仙一直以来对蝶衣并不坏,在蝶衣戒烟时,甚至怜悯他。只是因为她太爱小楼,为此而做了不少伤害他的事。而小楼本来是很关心他,却无法接受他的爱,在强大的文革压力下,他亦出卖了蝶衣,背弃了菊仙,成为了小人。
    的确,蝶衣深爱着师哥,如虞姬爱霸王。但这在当时是无法被接受的,更何况小楼对他并无此意。他转而把这种爱投于京剧中,他饰演的旦角已是炉火纯青,上至高官贵人,下至平民百姓,都无不为之倾倒!真是“一笑万古春,一啼万古愁”,“此境非你莫属,此情非你莫有” !但他对京剧的痴迷、热爱,在文革被打的粉碎!这种对钟爱的艺术的彻底绝望,令他再无眷恋,毅然选择了死,选择了他最经典的虞姬的方式来了结自己。那一刻,我是如此痛心,文革这场灾难,令这样一位大师心伤,心碎,并走向死亡,真是可惜!可悲!!
    也许蝶衣缺少骨气,缺少民族气节,甚至有些软弱;曾过着有些纸醉金迷的日子,抽大烟,自甘堕落。但他对爱却从一而终,而对艺术的痴迷,更是令人动容。人要是有他这种“不疯魔不成活”的执着,又怎会不成功?可惜,命运捉弄人,令他对艺术的最后一丝追求亦化为泡影。他的死如此悲壮,令人痛惜。与师哥二十二年后的第一次同台演出,也成为了最后一次。“我本是男儿郎,又不是立(女)娇娥”。这是事实,却被小楼那玩笑似的“错了,又错了”击碎!蝶衣又重复了一遍,那一刻,是百般滋味在心头。多少年,身为男儿郎的他扮演了无数柔美女子,仿佛已雌雄不分,却抹不去心中的伤痛。他扮演着虞姬,拔剑自刎,是对艺术的最后一次演绎,对人生作最后的诀别。虞姬死了,程蝶衣也这样死了,美丽、痛苦、传奇、坎坷的一生,就此结束。我的心中无限悲哀,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再见了!程蝶衣,世间最美的蝴蝶般的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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