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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剧本,灵魂的放生

文章作者:www.602.net 上传时间:2019-08-10

《塞尔玛与路易斯》电影剧本

两个女人.
一个还没来得及享受刚刚来临的爱情;
一个还没开始她真正想要的生活.
却就这样一步步走向了死亡……
永远记得路易斯愤怒举枪指向哈伦的那一霎那;永远记得赛尔玛第一次抢劫商店的干练老到;永远记得戴着墨镜,头发乱舞的她们开着那辆蓝色敞篷车,潇洒地谈笑风生的动人风景; 永远记得她们向下流司机的油罐开火后扬长而去的痛快飒爽;更忘不了在电影的最后一幕,赛尔玛和路易斯冲入万丈峡谷,踏上那条不归路的相视无悔……
也许,她们只是两个平凡至极的女人;也许,这并不是一个多么独树一帜的故事,但是传递给我的却是极大的震撼----我看到了两个为了自由与尊严向男性社会发出挑战与抗争,最终宁愿以生命为代价来交换的女性.她们绝望,却又坚强.
她们有着类似遭遇:电影中很显而易见的是赛尔玛遭受到的凌辱,可是暗自隐藏着的还有沉默着的路易斯若干年前的或许更为悲惨的经历;她们的个性从来都是
截然不同,却在三天内迅速融为一体----这全是男人们的功劳.
让我们来看看电影里男人都扮演了一些怎么样的角色: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罪魁祸首----哈伦.
如果说死亡是一座坟墓,那么就是哈伦亲手把赛尔玛和路易斯推入了坟墓的大门。
“我应该连你也干了!”正是哈伦的出言不逊让路易丝忍无可忍,终于向他开枪。
还记得警察在酒吧俱乐部调查时,一个女招待所说的话:她早就预料哈伦会死在停车场,但没想到这么快。
接下来是将她们进一步推向深渊----把坟墓大门关上的JD,驶往墨西哥的路上遇见的那个看似彬彬有礼,借口搭便车的小伙子. 正是他真正导致了塞尔玛的巨大转变----从此再不相信男人。
而那个在公路上碰到好几次的开油罐车的龌龊司机,只能让这两个女人更加确信她们对男人的看法.
最后,一路穷追不舍,最终在大峡谷包围她们的全体警察则将塞尔玛和路易丝迷雾中可能仅存的生路彻底地埋葬了……
我们再把目光转向另外几个看来不那么反派的男人----两个警察:哈尔和被关在自己警车里的不知名警察,塞尔玛的丈夫达里尔,以及路易丝的男友吉米。
哈尔似乎从头至尾都想帮她们,可是结果他却什么忙也帮不上;不知名警察应该感谢他的妻儿; 达里尔只会对塞尔玛大吼大叫;吉米甚至连她们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都不清楚……
应该说电影对所有男性角色的刻画具有一定的主观因素,但是依然不失为现实社会的写照.其实不管是哈伦还是开油罐车的司机,路易丝都给过他们机会让他们道歉,可是这两个家伙无一例外地依旧自以为是,于是一个死有余辜,一个罪有应得。

文/[美国]凯莉·库里
译/蔡小松

让我记忆犹新的还有她们之间的情谊,伴随着逃亡生涯一步步地加深。
影片中有一个情节是这样的:塞尔玛给达里尔打电话后,路易丝和哈尔通话时,哈尔说:“我想你们是到不了墨西哥的,我们该谈谈。我想帮你们。”墨西哥三个字,让路易丝立马变了脸色,她质问瑟尔玛,瑟尔玛知道她又错了,她告诉过达里尔。“本来我们只有两件事处于有利地位,住处与去向,但一件已泡汤了,听着,再不能告诉别人,我们现在是亡命徒!”路易丝说.“我们就要像亡命徒!”瑟尔玛对自己的话感到惊奇。路易丝被她的态度感染了,两人动情地抱在一起。
很难想象亡命徒这个词居然用来形容这样两个看来依然有着顽强生命力的女子,她们要的仅仅是作为女性的尊严,然而这却注定了她们只能走向末路。没有人能保护她们,她们有的只有姐妹彼此.不平等的社会,不健全的法律让她们终究救不了自己.大概正是这种对生命的释然让她们已经无所畏惧,于是她们选择了放生灵魂,飞向自由……
那么就让我们的记忆停留在这一刻:在壮丽西部的公路上,塞尔玛和路易丝驱车前行,永不停息……
一如她们的那句:let's keep going!

餐厅。午餐时间。侍者们走马灯似地穿梭往来。女侍路易丝·索耶身穿白色制服,红头发上别着漂亮的白色发饰。她来到一位带着孙子的老太太桌前,两人亲切地打了声招呼。
老太太:请给我照老样子上菜。
路易丝为两个喷烟吐雾的小姑娘写菜单。
路易丝:你们抽烟年纪还太小。这会像性一样上瘾的。
姑娘们意味深长地交换了一个眼色。
刚离开她们,路易丝就贪婪地深深吸了口烟,拨起了电话号码。

迪金森家。塞尔玛正在做早饭。电话铃响了。
塞尔玛:我去接!
她朝外面喊了一声,抓起话筒。

餐厅。路易丝背对着餐厅打电话。
路易丝:怎么样了,家庭主妇?
大厅里人声嘈杂,令她无法交谈,她走进休息室,站在水箱前,看着鱼儿游来游去,做了个鬼脸。
路易丝:那你什么也没对他说?塞尔玛,天啊!他到底是你什么人——丈夫还是父亲?(可以感到路易丝强忍着怒气)你可真行!你就说,我的神经要崩溃了,需要休息。

迪金森家的厨房。
塞尔玛:我倒不在乎达里尔怎么想。(她听见丈夫的脚步声,脸上露出惊慌的神情)路易丝,你是从班儿上打的吧?待会儿我给你打过去。
一个年轻的黑发男子冲进房间,看样子他赶着去上班。
达里尔:见鬼,塞尔玛,为什么你老是大喊大叫的?我跟你说过多少遍,受不了你这么嚷嚷。
塞尔玛:我怕你会上班迟到。亲爱的……(塞尔玛看到丈夫在镜子前精心修饰,欲言又止,达里尔却还等待下文)祝你今天顺利,亲爱的……
达里尔:我的天哪!
达里尔扫兴地叫了一声。
塞尔玛扑到丈夫身旁,帮他扣上表链,一边讨好地望着他的眼睛。
塞尔玛:晚上要不要做个特别的菜?
达里尔:用不着,塞尔玛,晚饭吃什么我无所谓。也许我根本就不在家吃饭呢。今天可是星期五……
塞尔玛:可谁会在星期五买汽车呢?眼看到周末了,大家都无心工作了。
达里尔:幸好你不是经理。
达里尔挖苦道。

房前的院子。达里尔走出家门。两名建筑工人正在用混凝土铺路。达里尔身子一滑,摔倒在地。这让他勃然大怒。
达里尔:霍梅尔,看你干的好事?我要上班去,你却弄得一地烂泥。大清早就不得安生!
达里尔从车库里开出自己那辆红色轿车。
达里尔:但愿你这家伙五点以前就离开这里。不,最好三点以前。
汽车呼啸着驶上公路。

饭店。电话铃响了。一位侍者拿起话筒,脸上露出调侃的笑容。
侍者:午安。您要找路易丝?对,她在班儿上。是塞尔玛吧?小猫咪,什么时候和我去约会呀?
路易丝一把夺下话筒。
路易丝:快不了。这个周末她要和我约会……(路易丝转过身,背对着他,表示谈话已经结束)我两点半去接你……

迪金森家。
塞尔玛:咱们去哪儿?

餐厅。
路易丝:进山。一定带几件暖和的衣服。那里可能很冷。待会儿见。
路易丝脱下制服,走上街头。她坐进一辆老掉牙的蓝色“雷鸟”。

迪金森家。塞尔玛在屋里手忙脚乱。她仍然披着大褂,满头卷发器。她打开衣柜,拿出几件夏天穿的连衣裙,又把一抽屉的内衣倒进箱子。两只手指小心翼翼地拎出一只手枪,放到一大堆的东西里。

路易丝的房间。路易丝像士兵一样麻利地将物品收进一只小小的手提箱里,然后走到桌前,把一张正在自动应答机前录音的男子的照片收起来。
仔细地打量房间之后,走进厨房,认真地擦洗一只玻璃杯。当路易丝在镜子前试穿新夹克的时候,她的表情既专注又严肃。

迪金森家门口。塞尔玛已经守着一大堆行李——两个箱子,几只提包,一盏灯,一副渔网和几根钓竿等候女友的到来。
路易丝:你好,塞尔玛。灯咱们用不着。屋子里有电。
塞尔玛:以防万一。要是那里突然有个疯子把电线割断了怎么办。到处都有那么多白痴。
路易丝:你的想像力可真丰富——带了这么多东西!
塞尔玛:不要紧,会用上的……
把塞尔玛的行李拖上汽车,路易丝甚至微微喘息起来。上车之前,她取出一架自动成相像机。塞尔玛凑到女友身边。照片上映出两人的笑容。
这时可以清楚地看出两人之间的不同之处。路易丝40岁左右,面庞紧张而消瘦。大大的褐色的眼睛疲倦地、不信任地注视着世界。塞尔玛比她大约年轻十岁。虽然个头很高,她看起来却异常柔弱。圆乎乎的脸蛋上可爱的小酒窝无不显出她性情温和,胸无城府。

“雷鸟”在公路上疾驰。路易丝坐在方向盘后,聚精会神地盯着路面。塞尔玛在书包里翻来翻去,取出手枪,递给路易丝。
塞尔玛:路易丝,还是你来保管这支手枪吧……
路易丝看见递过来的手枪,吃惊地闪开身子。
路易丝:为什么你老随身带着它?
塞尔玛:你知道啦,现在到处都有变态狂、杀人犯,山里有熊,有蛇……可是我不会用。所以还是你拿着吧。
路易丝:把它扔到我的提包里,忘了它吧……
阳光直射在汽车上。塞尔玛脱掉上衣,只穿一件漂亮的白色吊带裙。
塞尔玛:你倒是说说,那是谁的房子?
路易丝:是鲍勃,我们那个上日班的老经理的。他正在闹离婚,他妻子把那套房子抢过去了,不过钥匙还在他手上。所以他让所有的朋友都过去玩。
塞尔玛:我有多长时间没出过门了……
路易丝:达里尔怎么会放你出来?
塞尔玛:我什么也没告诉他。
路易丝从座位上跳起来,吃惊地望着女伴。
路易丝:这就是了!塞尔玛,他会打死你的!
塞尔玛:反正他也不会让我走。他哪儿都不让我去,从来不知道让我开开心,就想我呆在家里。他自己老在外面胡混,谁知道都干了些什么。
路易丝:那你回头怎么对他说?
塞尔玛:我给他留了张字条,插在微波炉上了。他回来会看见的。
路易丝听到女伴的讲述,赞许地笑了。
塞尔玛好像感到有些无聊。她发现一包香烟,就拿出一支,装出抽烟的样子,从镜子里打量自己。
路易丝:塞尔玛,你在干什么?你可是不抽烟的……
塞尔玛:现在我自由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找个地方歇一会儿吧……
路易丝:不行。咱们出来得就晚,得趁天没黑赶过去。
塞尔玛:这有什么区别?咱们是来休息的。停一停吧,我好久没去过别的地方了。
塞尔玛苦苦央求,路易丝同意了。

夜晚。大街小巷灯火通明。汽车驶离公路,来到一座小城,停在一幢灰颜色的建筑物前。这是“银箭”餐厅。两人走进门。有几个男人边打台球,边在柜台喝酒。路易丝不喜欢这里。她戒备地环顾四周。
路易丝:这种地方得克萨斯有的是。
塞尔玛:这屋子怎么样?
路易丝:嗯哼……
两人找到一张空桌子,一位年轻的女侍马上迎上前来。
女侍:喝点儿什么,姑娘们?
路易丝:不了,谢谢。
塞尔玛:我可想喝点儿……来杯不加冰的威士忌和乌龟酒。
路易丝:行了,塞尔玛……
塞尔玛:咱们到底是不是在度周末?我想喝,就这样。
路易丝:那好吧!不过我看不惯你这副样子。平时你那么安静……
塞尔玛:我可烦透了安安静静的。你自己说过:找个地方,放松自己。我就是在放松自己,所以你还是有个心理准备吧……
路易丝吃惊不已。而塞尔玛自我感觉好极了。她脱下上衣,理了理头发,兴奋地左顾右盼。
路易丝:好吧。我也喝。来杯“马格丽特”鸡尾酒和不加冰的威士忌。
一个样子蛮横,个头高挑的男子离开柜台,不请自来地坐到空椅子上。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塞尔玛身上。
哈伦:两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在这里做什么?
路易丝:这是我们的事。不该你管的少插手……
路易丝又点起一根香烟。看上去,这个没有礼貌的小伙子惹恼了她。塞尔玛想缓和一下女友粗暴的态度。
塞尔玛:我们打算轻松轻松。路易丝生男朋友的气,他是个音乐家,老是和自己的乐队出去演出,把路易丝留在家里等他。我们来这里吃点儿东西。
哈伦:那你们可找对地方了。你们喜欢吃“辣椒”吗?这儿做的棒极了。
女侍:你干嘛缠着姑娘们?
哈伦:我没缠着她们。只想和她们套套近乎。
女侍:她们最好别认识你,哈伦……
塞尔玛:这么说,你叫哈伦?和我叔叔的名字一样……
哈伦:你的叔叔讨人喜欢吗?如果他讨人喜欢,我们俩就更像了。
哈伦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塞尔玛的眼睛,一只手放到她的膝盖上。路易丝看见他的动作,火冒三丈。她嘲笑地向哈伦脸上喷了一口烟。
路易丝:我并不想无礼。不过我想和我的女朋友私下谈谈。
哈伦:我明白,明白。我并不想打扰你们。只不过两位这样的美人儿坐在一边冷冷清清,让人看不过去。可你(对塞尔玛说)走之前别忘了和我跳个舞。不然我会生气的……
塞尔玛:那当然啦。
路易丝(责备地看着塞尔玛):怎么,你没看出来他对你不怀好意?
塞尔玛:这有什么!你当了五年服务员,当然是刀枪不入了。放心吧,不然我要发脾气了。
路易丝:好吧,好吧。
舞台上出现了一位抱着吉它的年轻歌手。一听见音乐,塞尔玛便从桌旁跳起身,拍着巴掌,翩翩起舞。路易丝靠近她。
塞尔玛:咱们去活动活动筋骨。要是达里尔现在能看见我该多好。
路易丝:你怎么不让他滚远点儿?
塞尔玛:你为什么不让吉米滚远点儿?吉米回来会给你打电话,替你着急,等你星期一一露面,他就乐得把你捧在手心里。现在我们可要放开了高兴高兴……
她们准备去跳舞,这时女侍又在桌上放了一份酒水。
女侍:这是哈伦送的。
塞尔玛明显活泼起来。她给自己和路易丝各倒了一杯酒。两人干了杯,走向舞池。半路上哈伦轻巧地搂过塞尔玛,剩下路易丝孤零零站在一旁。
哈伦搂住塞尔玛的脖子,拉到身边。他们开始随着音乐起舞。塞尔玛喜欢跳舞。她笑容满面,时不时从瓶中啜一口酒。一个客人拽住落单的路易丝。但他笨拙的动作使他们的舞蹈更像是出洋相。哈伦和塞尔玛舞姿轻松协调,仿佛每天一起练习似的。音乐换了新节奏,舞蹈变成了比赛。
终于,乐声沉寂。路易丝如释重负地离开笨手笨脚的舞伴,回到桌前。
塞尔玛并不急于回到女友身边。她与哈伦跳起了又一支舞曲。路易丝不耐烦地走到两人身边。
路易丝:喂,塞尔玛,我去趟洗手间,然后咱们就出发。
塞尔玛无所谓地挥了挥手。
塞尔玛:我准备好了。
塞尔玛和哈伦跳着舞,转了几圈,突然无力地倒在他身上。她满头大汗,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塞尔玛:我头晕,我要坐一坐。
哈伦:最好出去呼吸点新鲜空气。
哈伦搂住塞尔玛的肩头,扶她向门口走去。
路易丝回到桌旁,没有看见女伴,向女侍寻问。
女侍:他们在那边跳舞来着。

“银箭”餐厅门前。塞尔玛一边用手绢扇着风,一边走来走去。她感觉好多了。哈伦抱住塞尔玛,把她放在车前盖上,开始拥抱她,吻她的脖子,抚摸她的大腿。
清醒过来的塞尔玛开始反抗,这越发刺激了哈伦。
哈伦: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的身材可真棒!
塞尔玛:不,请你等等,我已经结婚了。
哈伦:那有什么!我也结婚了。
哈伦撕开塞尔玛的连衣裙。塞尔玛打了他一记耳光。哈伦扇了她几巴掌,粗暴地将她推倒在车前盖上,掀起她的裙子;用颤抖的手指拉开自己裤子上的拉链。
塞尔玛哭起来。
塞尔玛:住手,请你住手。路易丝这就过来。
哈伦:你和你的路易丝见鬼去。安静点儿,母狗!住嘴,听见没有,住嘴!
塞尔玛:哈伦,我求求你,住手。别这样。
哈伦:你这只倒霉的小母狗!
路易丝走出餐厅,正好看到这一幕。她的手枪马上抵在哈伦的脑袋上。
路易丝:放开她。
哈伦:给我从这儿滚开!
路易丝:我跟你说了,放开她,否则让你脑袋开花。
哈伦放开塞尔玛,她从车盖上爬下来,低声抽泣着躲到旁边。
哈伦:我不过想开开心罢了。
路易丝:你这种开心的观念太奇怪了!以后你记着:如果一个女人哭成这样,说明她根本不开心。
路易丝朝汽车的方向退了几步,手里的枪始终瞄准哈伦。哈伦已经从惊吓中缓过劲儿来,恢复了常态。
哈伦:你这母狗。就该从你下手。
路易丝:你说什么?
哈伦做了个下流的动作。
哈伦:我说你能让我舒服。
路易丝怒不可遏。她像梦游一般扣动了扳机。哈伦的尸体慢慢下滑。
塞尔玛惊恐地跑向汽车。
路易丝走到厚颜无耻的哈伦身边。
路易丝:闭上你的臭嘴,老兄。
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转身朝汽车走去。
死去的哈伦背靠汽车的散热器,坐在地上。在他白衬衫上心脏正中的部位,一个红色的污点渐渐扩散。

入夜。“雷鸟”在公路上疾驰,几乎撞在一辆大卡车上。
司机:看着点儿,往哪儿开哪,笨蛋!
他的车紧随其后。
塞尔玛开着车。路易丝坐在旁边,像石像一样纹丝不动,目不转睛地盯住放在膝头的手枪。塞尔玛偷偷瞥了女伴一眼。塞尔玛的模样十分可怕,漂亮的发型荡然无存,头发一绺一绺地耷拉着。嘴唇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塞尔玛:路易丝,路易丝,咱们该怎么办?
路易丝:我不知道。别说话,让我想想……
塞尔玛:要不,咱们上警察局?把一切都告诉他们。
路易丝:告诉什么?
塞尔玛:说他想强奸我。
路易丝:可你一晚上都在和他跳舞,又搂又亲的。谁会相信我们,塞尔玛?停车……快……
路易丝跳到路旁,大吐不已。她觉得轻松多了,便重新坐到驾驶座上,头靠方向盘,一动不动地坐了片刻。塞尔玛低声啜泣。路易丝解下脖子上丝巾,为她拭去脸上的血迹,好像塞尔玛是个受了委屈的大孩子。
路易丝:咱们停车,去喝杯咖啡。等我有了精神,想想今后怎么办。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夜晚。公路。汽车停到一家小咖啡馆门前。
咖啡馆。两人坐在临窗的小桌旁。路易丝疯狂地吸着烟,塞尔玛一边喝咖啡,一边试图使自己恢复正常。
路易丝:关键是不能慌,不然我们就完了。没有人看见我们,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干的。眼下咱们的情况还没那么糟。最主要的是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塞尔玛的泪水夺眶而出。
塞尔玛:不,你想想吧,咱们的假期成什么样了。我还以为能好好休息休息呢……
路易丝扬起头,责备地直视塞尔玛的脸。
路易丝:别想这件事了……你最好别开口。
塞尔玛:怎么,难道这全是我的错?
路易丝没有回答,但她脸上的表情说明,她确实这么想。塞尔玛懂得她的意思。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咖啡杯碰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塞尔玛泪流满面。
路易丝仍坐在桌旁一支接一支地吸烟。团团蓝灰色的烟雾笼罩了她。

夜晚。迪金森家。窗外的月光使屋内的家具蒙上一层梦幻般的色彩。塞尔玛临走时留下的纸条引人注目地别在微波炉上。达里尔还没有看到。

“银箭”夜总会门前的马路。哈伦的尸体被装进塑料袋。
一晚上都在照应两个女伴的女招待,正在和警探哈尔·斯洛科姆交谈。警车上的灯光映得周围忽红忽蓝。
哈尔:你能认出她们吗?
女招待:那当然。不过请相信我,那两个姑娘不是杀人犯。
哈尔:你又不是专家,只不过是个证人……为什么肯定?
女招待:亲爱的,你要是干上十年女招待,看人绝对不会看走眼的。哈伦这种下场不过是迟早的事……不在酒吧,就在停车场。
哈伦:你看是谁干的?
女招待:你最好去和他妻子聊聊。她会告诉你很多事情……
哈尔:那你的看法呢?
女招待:推理?也许,是他以前的某个女朋友,不然就是谁的丈夫。不关那两个姑娘的事……那个年纪大点儿——个头儿矮一些的——给了我不少小费呢。
哈尔:你有没有注意到,她们开的什么车?
女招待:亲爱的哈尔——这儿是夜总会,不是什么露天小酒馆,我可不上外头去……
哈尔:你可以回家了……
女招待:这么说问完了?你是不是该做东,请我喝一杯?
警探毫不理会她的提议,坐进汽车。
女招待:听着,那两个姑娘都不可能杀人!
她冲着开走的汽车喊道。

咖啡馆门前的街道。路易丝站在电话亭里拨号。
自动应答机的声音:我是吉米。我不在家。
咖啡馆。洗手间。路易丝走到镜子前面整理头发。她专注地端详自己的面容,发现腮上有一滴干涸的血迹,便拼命地用手擦去。然后走到卫生间门口,不耐烦地敲了敲门。
路易丝:哎,塞尔玛!快点儿出来。咱们该走了。
塞尔玛听话地跟着女友。

清晨。公路。路易丝开着车。塞尔玛漠然地坐在旁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来她还没有从昨天的惊吓中恢复过来。
路易丝:咱们需要钱。你有多少钱?
塞尔玛从口袋里掏出钱,正点钱的时候,一阵风从手里吹走了两张钞票。
塞尔玛:本来有62美元,只剩下41了。
路易丝:我们需要很多钱。

汽车旅馆的一个房间。路易丝刚刚洗完澡,湿漉漉的头发一绺绺的搭在肩头,身上裹着一条大毛巾。她干练地在屋里走来走去,打开行李。塞尔玛张皇失措地望着女友,然后躺到床上。
塞尔玛:你干什么?咱们不是睡一觉就走吗?
路易丝:我必须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塞尔玛:那你有什么主意了?
路易丝:你怎么回事?难道这和你没关系吗?
塞尔玛:当我的朋友打死人的时候,我能怎么办?
路易丝狠狠地盯着塞尔玛。
路易丝:听着。我在想该怎么办,可你连动都懒得动,就知道躺着!
塞尔玛坐起身,走上阳台。
塞尔玛:我说去警察局,可你却说:“不”!
路易丝沉下脸来。
路易丝:咱们何必着急?警察会找上门来的。
塞尔玛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痛哭流涕。路易丝感到自己有些过分,便温柔地摸了摸塞尔玛的手。
路易丝:对不起。我还没有做好进监狱的准备。(阳台下面的游泳池里,平滑的水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池水湛蓝湛蓝的。)要不,你去游泳池游会儿泳,散散步,我来想想,今后怎么办。
塞尔玛刚一离开房间,路易丝便拿起电话,一边拨号,一边步上阳台。看见塞尔玛拖着一只大箱子,路易丝亲切地冲她挥挥手。塞尔玛坐下来,打开衣箱,翻来翻去。路易丝把听筒凑近耳边。
路易丝:吉米!我可找到你了。

吉米家。他是一个身材高大,像运动员一样魁梧的黑发男子。他看上去焦急不安。
吉米:你在哪儿,见鬼?

汽车旅馆的房间。
路易丝:嗯,一切正常。你怎么样?好久没见了。

吉米家。
吉米:你的声音真奇怪,好像是从别的城市打来的……

汽车旅馆的房间。路易丝从阳台回到屋里,坐在沙发上。她的脸痛苦的扭曲着——她想放声大哭,但却不得不拼命控制自己,竭力保持正常的语气。
路易丝:是啊,吉米,我现在不在城里……我遇到大麻烦了……你简直想像不到,我的麻烦有多大。
吉米家。吉米从椅子上站起身,抱着电话机,在屋里踱来踱去。
吉米:也许你能说说,出什么事儿了?我回来以后,谁都不知道你去哪儿了。塞尔玛和你在一起吗?

汽车旅馆的房间里。
路易丝:听着,吉米。我在银行里有6600元钱。我没法把钱取出来,你也不行。但我很需要钱。你能借给我这么多钱吗?回头我就还你。

吉米家。
吉米:路易丝,出什么事儿了?你能解释一下吗?

汽车旅馆的房间。
路易丝:反正出了一件不好的事情。我不能在电话里告诉你,不过事情很糟糕。你会帮我吗?(路易丝沉默了一下,想了想)吉米,你还爱我吗?

吉米家。
吉米(有几分匆忙地):是的,是的,我爱你,宝贝。

汽车旅馆的房间。
路易丝:那就让这件事全都见鬼去吧。你帮我把钱汇到“维代尤尼”就行了。在俄克拉荷马州,吉米。

吉米家。
吉米:那你现在在俄克拉荷马了?

汽车旅馆的房间。
路易丝:还没有,不过马上就去……

吉米家。
吉米:过一小时左右你再给我打电话,我通知你,钱汇到哪个银行。

汽车旅馆。游泳池。塞尔玛穿着一件带花边的轻薄的泳衣躺在游泳池边的躺椅上。她手捂着脸,伤心地抽泣。
路易丝将车开到游泳池边。她冲到塞尔玛身旁,对她耳边大喊一声。塞尔玛吓得一跃而起,发出绝望的号叫。等她明白过来,便抓起自己的箱子,向汽车跑去,箱子盖儿都没来得及关上。

警察局。哈尔正在和上司交谈。
上司:假如这两个女人不是杀人犯,最起码她们可能是目击者。你认为,她们已经离开本州了吗?
哈尔:完全可能。
上司:那就通知侦查组,把情况通报联邦调查局。让他们也做点什么。

汽车在公路上飞驰,前方彩霞满天,蔚为壮观。路易丝开着车。塞尔玛坐在旁边,心里很矛盾。终于她鼓起了勇气。
塞尔玛:路易丝,你可千万别生气,咱们这是上哪儿?
路易丝:俄克拉荷马。吉米会把钱汇到那里。
塞尔玛:你已经和他谈过了?什么都告诉他了?
路易丝:我什么都没说。你要是给达里尔打电话,也不要多说。他老是听风就是雨的。
塞尔玛:我夜里四点给他打过电话,他不在家。所以我不明白,他凭什么对我发火。应该我对他发火才是。
路易丝沉默了片刻。
路易丝:我要去墨西哥。我需要两天半的时间,不过我会到的。我已经走投无路了,你也一样。所以必须下决心。
塞尔玛惶惑地望着女友。她还不习惯自己拿主意。见到塞尔玛犹豫不决,路易丝气不打一处来。
路易丝:咱们一有麻烦,你就变得神志不清,要么就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情况不同了。咱们的生活全都变样了。我一个人去墨西哥好了。
塞尔玛沮丧地低下脑袋。

汽车停在一个小镇里。路易丝马上走进电话亭打电话。

吉米家。他躺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话,神色忧悒。铃声一响,他马上抓起话筒,从沙发上站起来。
吉米:路易丝,我还怕你不来电话了呢。钱我弄到了。支票刚刚兑付,因为今天星期天。夜总会老板帮了大忙,我对他说准备买车。钱汇到“流浪者”旅馆。地址是:北23街921号。你就说:“桃子”。

电话亭。
路易丝:让我说什么?

吉米家。
吉米:桃子。

电话亭。
路易丝:这是什么意思?

吉米家。
吉米:这是——暗号。我想你,我的桃子。

电话亭。
路易丝:谢谢你,吉米。我非常感谢你。

商店。塞尔玛买了许多50毫升装的小瓶威士忌。售货员数不过来,提议她买两大瓶,但她拒绝了。
路易丝走出电话亭,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路易丝气鼓鼓地从他身旁走过,与拎着大包小包的塞尔玛撞个满怀。
路易丝:去给达里尔打个电话(塞尔玛脸上闪过一丝惊奇)。你就说,你过得很好。明天晚上就回家。
塞尔玛:我回去吗?
路易丝:我不知道……我自己不打算回去……啊,对了,买报纸。
路易丝向旁边的报摊走去,塞尔玛进了电话亭。

迪金森家。达里尔舒舒服服地靠在沙发上,啜着啤酒,欣赏电视转播的橄榄球比赛。电话响了。听见妻子的声音,达里尔从椅子上跳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达里尔:塞尔玛,你跑到哪儿去了?
塞尔玛:我和路易丝在山上休息,我们钓了鱼……
达里尔:你疯了吗?我下班回家,你却不知溜到哪儿去寻开心……
塞尔玛:我给你留了一张字条……
橄榄球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达里尔把妻子抛诸脑后,兴奋地加油助威,在电视机旁手舞足蹈。
达里尔(橄榄球迷):冲啊,冲啊,真臭!
塞尔玛顺从地守候在电话另一端。终于,达里尔想起了中断的谈话。
塞尔玛:我们还要在这里呆一天,去钓鱼……
达里尔:不行,你今天回家。听见没有?马上回来……赶快……
塞尔玛脸上现出坚定的神情。
塞尔玛:达里尔,你毕竟只是我丈夫,不是我父亲,明白吗?
达里尔:这全是路易丝的影响。要是你今晚不回家……你自己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塞尔玛:去你妈的!
听到妻子的回答,达里尔大惑不解地看了看话筒,把它扔在电话机上。

塞尔玛走出电话亭,撞在一个坐在地上,背着绿色大书包的小伙子身上,险些摔倒。小伙子跳起身,连连道歉。他非常年轻,彬彬有礼,穿着牛仔服,金头发上戴一顶白色宽边帽。塞尔玛仍然回想与达里尔的谈话,匆匆扫了他一眼,便上了汽车,抽泣起来。为了摆脱满腔愁绪,塞尔玛取出化妆盒,描了描眼睛,又在后视镜里照了照。她注意到戴白帽子的年轻人,看看自己打破的嘴唇,又抹了点儿口红。
这位名叫D·J的小伙子踏着坚定的步伐朝汽车走来。他敲了敲车门。
塞尔玛颇有兴味地打量着他。
D·J:对不起,小姐。能问问您去哪个方向吗?我回大学迟到了。如果您顺路的话,能不能捎上我?对了,大家都叫我D·J……
塞尔玛:照我的理解,我们要去俄克拉荷马。
D·J:差不多和我同路。我将会非常感激您的。
塞尔玛脸上掠过一丝疑惑。
塞尔玛:您知道,这我决定不了。这辆车是我朋友的。我想,她不会答应。不过可以问问她,反正也不会有更坏的结果。
路易丝手拿报纸走过来,嘴里嚼着巧克力。发现有陌生人在场,便毫不客气地盯着他。
塞尔玛:这个年轻人上大学迟到了。也许我们能带上他……
路易丝:这可不是个好主意——她硬梆梆地答道。
塞尔玛还想劝说路易丝,但路易丝不为所动。看上去小伙子也并不介意。他客客气气地祝两位女士一路顺风。作为回答,路易丝一脚踩下油门,汽车向加油站飞驰而去。
路易丝(对加油工):加满油。
塞尔玛:也许可以带上那个小伙子……
路易丝:你还是讲讲,达里尔说些什么吧。
塞尔玛:他说“塞尔玛,你想休息多久就休息多久。只要你自己快活。你和我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是该歇歇了。我爱你,塞尔玛。”(塞尔玛打开买来的第一瓶威士忌,几乎一口喝光)你说,咱们是不是快到你的墨西哥啦?
路易丝满意地笑了。

“雷鸟”沿着风景如画的公路行驶。路边一侧是松林,一侧是无边无际的绿色的田野。
塞尔玛:真可惜没带上那个小伙子。作个伴儿嘛……他的屁股可真棒!
路易丝:我可没空儿注意他的屁股。
塞尔玛:瞧达里尔的屁股,都能放下一辆汽车了。
路易丝:对不起,我可没情绪讨论这个话题,而且现在咱们并不需要车上有年轻人。
轰隆作响的火车挡住了汽车前方的道路。两人不得不大声喊叫,好听见对方的话。
路易丝:拿着这张地图,找找从俄克拉荷马绕到墨西哥的路。挑小路,免得引人注意。
塞尔玛:我想,81号公路正合适……咱们先到达拉斯,然后……
路易丝:不,我不去得克萨斯。
塞尔玛:你想绕过得克萨斯去墨西哥?这不可能。
听到“得克萨斯”这个词,路易丝情绪有些激动。
路易丝:塞尔玛,你非常清楚我对得克萨斯的看法。
塞尔玛:我知道,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总该通融一下吧。
路易丝无法控制自己。她像枪杀哈伦时那样怒火中烧。
路易丝:我不去得克萨斯!
塞尔玛:为什么你从来没对我说过,你在得克萨斯出了什么事?
路易丝:记得那个脱了裤子爬到你身上的男人吧。就这样。得克萨斯决不该是咱们落到警察手里的地方。

路易丝家。哈尔警探潜入房间。屋子里井井有条。哈尔用手指划过桌面,想从灰尘的厚度判断,主人已经离家多长时间。然后走到摆满照片的小桌前。其中有一张是年轻的路易丝,题词是:“生日快乐,亲爱的”。

“雷鸟”在公路上奔驰。一架正在周围的农田上喷撒农药的飞机从汽车上空掠过。两人跟着收音机里播放的歌曲唱起了二重唱。塞尔玛甚至随音乐的节奏左右摇摆。

餐厅。哈尔来到路易丝工作的餐厅,正在与经理交谈。
汽车一如既往地向前奔驰。圆鼓鼓的风滚草在狂风中飞来飞去。塞尔玛见到路旁一个戴着白帽子的孤单单的身影。她扮了个鬼脸,像小狗一样哀哀叫了两声,路易丝投降了。
路易丝:行,行,好吧。
汽车在小伙子面前停下,他爬上后座。塞尔玛感激地对路易丝笑了笑。

迪金森家。哈尔警探前来拜访达里尔,他仍然坐在电视机前。
哈尔:昨天“银箭”夜总会发生了一起凶杀案。许多客人看见,有一辆1966年产的敞蓬“雷鸟”车曾经飞快地离开夜总会。这辆车属于路易丝·索耶。我们有理由相信,您的妻子当时也在车上。
达里尔目瞪口呆,双手抱住头。
达里尔:什么?您说什么?
达里尔激动之中一脚踩到看电视时还狼吞虎咽的比萨饼上,警察不禁莞尔一笑。
达里尔:见鬼!
他气冲冲地喊道。

汽车里。戴白帽子的小伙子大大咧咧地靠在后座上。塞尔玛转过身面对着他,脸上的酒窝时隐时现。
D·J:塞尔玛小姐,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您不要孩子?要知道繁衍后代可是上帝的旨意。
塞尔玛:达里尔,我的丈夫说,还没有做好当父亲的准备。他说,他自己还是个孩子。他甚至为自己的幼稚沾沾自喜呢。
路易丝:他有什么可美的?……
塞尔玛:路易丝和他合不来。她认为他是牲口,是头猪。
路易丝:还能是什么?他就是一头猪。
D·J:塞尔玛小姐,您非常年轻就嫁人了?
塞尔玛:我结婚已经四年了。除了达里尔,我从来没有过其他男人。
D·J:也许您会生气,不过我还得说,照我看,您丈夫很不讨人喜欢。
塞尔玛:我生什么气?他确实又蠢又笨又讨厌。
D·J注意地眺望前方。两辆警灯闪烁的警车迎面驶来。
D·J:您最好开慢一点儿,路易丝小姐,警察可就在旁边。
听见这番警告,路易丝离开公路,将车直接开上大草原,身后卷起滚滚尘烟。一口钻井挡住他们的去路。井台上竖着几十根用于平原深层采油的机械杠杆。汽车绕过油井,重新跃上公路。
D·J:要是您老这么兜圈子,大概会收到不少罚单吧?
路易丝:一到俄克拉荷马,你就下车。
路易丝粗暴地打断他。

警察局。哈尔侦探正在与联邦调查局的代表马克斯通电话。
哈尔:我们在车前盖上找到了塞尔玛的指纹。另外,她丈夫说,她随身带了枪和很多东西。不过最奇怪的是,她怕枪怕得要命,枪是她丈夫给她买的,因为她总是一个人留在家里。她不但不会射击,连靠近它都不敢。枪已经买了好几年了……

联邦调查局。
马克斯:他们的枪什么型号?

警察局。
哈尔:38口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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